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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 Guardian Newsletter 129 · Selected - The value of Zhang Taiyan’s manuscript of Jian Lun
2019-10-25

  撰文|陈壁生(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

  《检论手稿》四册,收录文章三十篇,目录、《附录汉律考》各一纸,对理解章太炎从《訄书》重订本到《检论》的思想变化,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The manuscript is consisted of 4 books which include 30 articles, a table of contents and the appendix Study of Han Dynasty Laws. It’s quite valuable for us to understand the changes of Zhang Taiyan’s thoughts from Qiu Shu to Jian Lun.

 

嘉德通讯129期·拍场撷珍 章太炎《检论手稿》的价值

朱希祖 旧藏

章太炎先生《检论》手稿

1915年写本

4册271页  纸本

Collected by Zhu Xizu, Written by Zhang Taiyan

MANUSCRIPT OF JIAN LUN

Manuscript in 1915s

4 Volumes  Paper

 

  章太炎(1869年1月12日-1936年6月14日),浙江余杭人。章氏出生于晚清风雨飘摇之际,几乎全程参与了晚清至民国一系列的政治活动,并且在一系列政治事件,包括反满革命、反袁世凯称帝等等,起着主导性作用。

 

嘉德通讯129期·拍场撷珍 章太炎《检论手稿》的价值

章太炎

 

  而且,章太炎之名垂后世,不止因为他是革命家,更加因为他是近代以来最著名的国学大师。“国学”一词有多种表达,一是“国粹”,其典型用例是二十世纪初流行甚广的《国粹学报》,章太炎是重要作者。二是“国故”,其名即来源于章太炎的名著《国故论衡》。三是“国学”,章太炎不但在日本、苏州等地多次讲演“国学”,而且晚年还成立了专门的教育机构“章氏国学讲习会”。可以说,“国学”这一词语,伴随着章太炎一生的学术努力,而章太炎也当之无愧地成为“国学”这一词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章太炎的国学著作,近年基本已经整理完毕,《章太炎全集》共二十册,共计660余万字,所涉猎的范围包括经学、小学、诸子学、史学、文学、西学、医学等等,章氏之学的广博程度,自晚清以来的学人几乎无出其右者。

  在章太炎的国学著作中,《訄书》至《检论》,扮演着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訄书》于1899年冬天在苏州付梓,到1900年初出版,收入了章太炎三四年来所撰写的文章五十篇,可以说是章太炎早期思想的代表作。这一时期,章太炎的思想主旨,是以古文经学的立场,对传统历史、哲学诸种问题进行论述,表现出比较明确的改良主义倾向。《訄书》重订本于1904年出版,更加具有革命色彩。到了1915年,章太炎修订《訄书》,改为《检论》,又表现出强烈的文化保守主义色彩。

  可以说,在章太炎著述中,文本系统最复杂者,当属“《訄书》—《检论》”体系。这一体系,以往章学研究所能利用的材料,包括其书三本,手稿二批。

  《訄书》初刻本于1900年出版,收录文章五十篇,封面由梁启超题签。同年,初刻本再版,增附《辨氏》、《学隐》二篇。但章太炎对此书一直不满意,不断修改。

  此后,经过章太炎的大量修订,《訄书》重订本于1904年出版,收录文章六十三篇,附录四篇,封面转由邹容题签。本书首列二篇,是对《訄书》初刻本的《客帝》、《分镇》的自我批判,分别是《客帝匡谬》、《分镇匡谬》,在《客帝匡谬》中,章太炎自己的校对附言:“余自戊、己违难,与尊清者游,而作《客帝》。弃本崇教,其流使人相食。终寐而颎,著之以自劾录,当弃市。” ①其言极为激烈。

  《訄书》重订本完成之后,章太炎仍然不满意,并对其中的文章继续进行修改。《訄书》重订本的手改本,今藏国家图书馆,其内容,朱维铮先生介绍道:“底本是根据一九〇六年再版本重印的,版权页未注重印时间,据上面增印的代售处地址仍在东京,可知为辛亥前重印本。底本原书首尾完具,改动手迹遍于全书,增删较大篇幅,墨涂淋漓,‘蛛网’满纸,小字密密麻麻,辨认极其困难。” ②也就是说,这一手改本,是在《訄书》重订本之上直接进行修改。它的发现,对认识章太炎从《訄书》重订本到《检论》之间的思想转化,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对《訄书》重订本的校对也有很大的文献价值。

  到了1915年章太炎被囚禁于钱粮胡同,又全面修订《訄书》重订本,改为《检论》行世。《检论》文章六十二篇,附录七篇,共九卷。

  自《訄书》至《检论》,年代自晚清而跨民国,章氏也由革命而趋保守,可以说,“《訄书》—《检论》”系统,典型地表现了章太炎思想的迁变痕迹。在思想上,《訄书》初刻本尊荀、客帝,《訄书》重订本文化上反孔,政治上更具革命思想,《检论》更加尊孔尊经。

  章太炎《检论》的成书,尚有题为《检论手稿》四册流传民间。此四册,共收录章太炎文章三十篇,用红8行信笺(整体宽13.2厘米、高22.3厘米,版框宽10.3厘米、高16.2厘米)书写,国家图书馆藏章太炎手稿《致叶德辉书》、《致顺天时报记者新闻一则》中的《呈国务卿、各部总长文》、《致大总统、副总统的信》中的《致副总统的信》,用纸风格大体相同,皆为章太炎被袁世凯囚禁于北京时期所书,无疑也。四册的篇目如下。

  第一册:《易论》、《尚书故言》、《六诗说》、《关雎故言》、《诗终始论》、《礼隆杀论》、《春秋故言》等七篇,俱见今《检论》定本卷二,跟《检论》定本不同的是,《手稿》每一题目之下都有“六艺论”三字。

 

嘉德通讯129期·拍场撷珍 章太炎《检论手稿》的价值

《通程》篇

嘉德通讯129期·拍场撷珍 章太炎《检论手稿》的价值

《检论》目录

 

  第二册:《订孔上》、《订孔下》、《道微》、《原法》、《儒侠》、《本兵》、《学变》、《案唐》、《通程》、《议王》等十篇,俱见今《检论》定本卷三、卷四。

  第三册:《正议》、《思葛》、《伸桓》、《非所宜言》、《附录近史商略》(题下小字注明“附《哀清史》篇”)、《原教》、《争教》等七篇,俱见今《检论》定本卷六、卷八、卷九。

  第四册:《官统上》、《对二宋》、《惩假币》、《小过》、《大过》、《近思》等六篇,俱见今《检论》定本卷七、卷九。

  此三十篇手稿内容,有大量的修订、增补痕迹,而最终之定稿,与今《检论》定本文字完全相同,可见是章太炎作《检论》时的最终定稿。同时,有散纸两页,一页列《检论》目录,与今《检论》定本之目录完全相同。又有白纸一页,内容为《附录汉律考》,与《检论》定本完全相同。

  那么,章太炎是如何手录此题为《检论手稿》三十篇内容的呢?

 

  百余年后的今天,我们仍然可以通过书信、日记、年谱等材料,还原章太炎先生手写《检论手稿》的过程。

  民国三年,即西元1914年1月7日上午,四十七岁的民国元勋章太炎“以大勋章作扇坠,临总统府之门,大诟袁世凯之包藏祸心。” ③这一惊人之举经过多方叙述,成为章氏一生最具传奇色彩的事件之一,也使章氏陷入人生最后一次牢狱之灾。

  事发之后,袁世凯派宪兵将章太炎挟持至军事教练处,囚禁十余天之后,1月20日,袁世凯迁章太炎于龙泉寺(龙泉寺位于西城区龙爪槐胡同2、4号,即今陶然亭小学所在地)软禁。期间,章太炎5月23日致《家书》于汤国梨,决意绝食抗议,并云:“吾死之后,中夏文化亦亡矣。” ④至6月初,“槁饿半月,仅食四餐” ⑤, 至6月16日,袁世凯将章太炎移居东四牌楼徐姓医生家中救治。治愈之后,7月24日,章太炎迁居于钱粮胡同新租寓所,继续被软禁,直到袁世凯称帝、身死之后的1916年6月16日,章太炎才重新恢复自由。

  在钱粮胡同软禁,章太炎最重要的学术工作之一,就是根据《訄书》修订本,整饬旧章,增削篇目,作成一全新著作《检论》。至此,《訄书》初刻本至《訄书》重订本,最终定于《检论》,章太炎的《訄书》—《检论》系统得以完成。大概在1913、1914年间,章太炎撰《自述学术次第》便有明确的修改《訄书》以为《检论》之意,章氏云:“其他欲作《检论》明之。旧著《訄书》,多未尽理,欲定名为《检论》,多所更张。” ⑥可见章太炎早就不满于《訄书》重订本,对之进行新的修改,并定下《检论》之名。因此,章太炎迁居钱粮胡同,身体恢复不久,决意重新编订《訄书》。

 

嘉德通讯129期·拍场撷珍 章太炎《检论手稿》的价值

钱粮胡同

 

  当时,章太炎对《訄书》重订本的修订手稿,寄存在上海哈同花园。从现存章太炎来往信笺中,可以看到章太炎修改《訄书》为《检论》的迫切。

  8月1日,章太炎驰书大女婿龚宝铨,让他和章夫人汤国梨来京的时候,把《訄书》修订手稿带到北京。章太炎说:“《訄书》改削之稿尚在上海,近复拟大加修正。凡自文集而外,自著之稿皆由内人携来为妥。著述之心,益汲汲矣。” ⑦ 此时距离章太炎搬进钱粮胡同才一周时间,他已经决计安此逆境,再次修订《訄书》。章氏所谓的“《訄书》改削之稿”,即是今国家图书馆藏,他自己在《訄书》重订本上进行修改的手稿。在这段时间中,龚宝铨的复信已经亡佚,而章太炎的致书,几乎每信必催促此事:

  8月11日,章太炎给龚宝铨的信中,再次要求龚宝铨将一批书籍,包括“自著《訄书》改削稿本”, ⑧带来北京。

  8月16日,他再次致书龚宝铨,催促龚氏速往上海取书,信中说:“足下速赴沪,将吾所有衣箱、什器、书籍,一概付运送来京。” ⑨ 其中即包括“自著《訄书》改削稿本”。

  8月20日,章太炎去信又说:“唯箧中尚有改定《訄书》,未能惬意,今欲重加磨琢,此稿望先期带致也。” ⑩

  9月3日,章太炎信中再次催促:“箧中尚有《訄书》改本,亦望速寄,拟再施笔故也。”至10月15日章太炎信又云:“唯《訄书》改本一册,尚未大定,即可钞录大略,原本俟德玄来京时,可速带上,拟再有增修也。”

  在这一过程中,因涉及章夫人是否来京,屡商未定,故携带书稿,也拖延有月。章太炎具体哪天收到《訄书》改削稿本,今已不得而知。但到了1915年5月22日,《时报》刊登《章氏丛书》广告有云:“《訄书》一种,先生改名为《检论》,大加修改,与初印本绝异。”7月,《章氏丛书》由上海右文社出版,其中即有《检论》。

  而章太炎先生《检论手稿》三十篇及目录、附《汉律考》一篇,此四册手稿的书写时间是1914年10月之后,1915年5月之前,地点是钱粮胡同。这批手稿,是章太炎在钱粮胡同改《訄书》重订本为《检论》过程中,将《訄书》重订本不录而《检论》新增、《訄书》重订本固有而《检论》作大幅度修改的文章,重新抄写、修改,勒为四册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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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思》篇

 

  根据章太炎先生《检论手稿》三十篇,我们可以看到,章太炎对《訄书》重订本进行修改,重新编订成《检论》,大体上经历了三个步骤。

  第一步,是1913年以前初步写成的“自著《訄书》改削稿本”。《訄书》重订本出版之后,章太炎对此书并不满意,开始着手进行修改,修改的方式,是直接在《訄书》重订本的1906年再版本上进行改动,同时重新编制目录,删除五篇,改题八篇,增目二十九篇。这部分的改动时间,可以确定在1913年之前,因为章太炎1913年在上海,8月10日至天津,11日入京,离开上海之前,此稿存于哈同花园。

  第二步,是手写《检论手稿》三十篇。这三十篇的内容,与《訄书》重订本进行对照,其特征特别明确,一是包括了《訄书》重订本所无、《检论》新增加的几乎所有文章。《检论》文章六十二篇,其中十七篇不据《訄书》重订本修改,完全是新加文章,而《检论手稿》中录有十六篇,包括《易论》、《尚书故言》、《六诗说》、《关雎故言》、《诗终始论》、《礼隆杀论》、《春秋故言》、《订孔下》、《案唐》、《正议》、《伸桓》、《非所宜言》、《对二宋》、《小过》、《大过》、《近思》。也就是说,除了《道本》之外,《检论手稿》包含了《检论》新增的所有篇目。而且,手稿《附录近史商略》,也是《訄书》原无,《检论》附于《哀清史》者。这些文章中,《手稿》所列“六艺论”的《易论》、《尚书故言》、《六诗说》、《关雎故言》、《诗终始论》、《礼隆杀论》、《春秋故言》等七篇,是新加入的经学文章,表明章太炎对“《訄书》—《检论》”系统的认识转变。另外,《对二宋》、《近思》、《非所宜言》等皆辛亥后新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对辛亥后政治、思想的回应。

  二是包括了十三篇《訄书》重订本原有、《检论》做出了大幅度修改的文章,分别为《订孔上》、《道微》、《原法》、《儒侠》、《本兵》、《学变》、《通程》、《议王》、《思葛》、《原教》、《争教》、《官统上》、《惩假币》。此十三篇修改幅度极大,故章太炎收录重抄。例如《儒侠》一篇,《訄书》重订本简略,并附《上武论征张良事》。北图藏手改本,“正文删除‘治世知其辅法……道之以义方已矣’一段,其他个别字句有改动,无增补。附录未作修改。”《检论手稿》则不但删除这一段,而且对其内容进行改写。同时,《检论手稿》还删除了附录《上武论征张良事》,增加关于盗跖的内容一千多字。

  又在《检论手稿》中,一篇《原墨》存目,章氏下云:“见《訄书》”,国图所藏“自著《訄书》改削稿本”,与《检论》定本相同,故章氏《检论手稿》不录其文。

  从《检论手稿》手写文章的特征可以看出,这一手稿,是章太炎得到“自著《訄书》改削稿本”之后,根据自己对《訄书》重订本的改动情况,增益篇章,又对重大修改文章,重录一遍,最终成此手稿。

嘉德通讯129期·拍场撷珍 章太炎《检论手稿》的价值

《儒侠》篇

 

  第三步,是章太炎对手稿内容的进一步修改。《检论手稿》有大量的作者自改痕迹。这一手稿诸多篇章都在红8行之外,增补了大量内容,这并非在写作过程中随写随改,而是在写作完成、修缮完稿之后,作者再一次进行修订,因此,删改极少,增补很多,而且增补内容大多在纸版上方空白处。这表明《手稿》是经过了二次抄写而成。举例而言,《儒侠》(图1)一篇,在红8行内的正文与红8行外新勾入两大段(用〔〕楷体标出)内容如下:

  案《春秋》,鲁失宝玉大弓,犹书其盗,而盗跖名不见于简策。《春秋》惟僖十五年书:“震夷伯之庙。”《传》曰:“罪之也,于是展氏有隐慝焉。”此亦不指盗跖,聚徒横行,非隐慝,明矣。〔意者,是时臧孙为政,国祀爰居,家宝元龟,营于禨祥,以假威宠,非跖莫能破其神道诞妄。《鲁颂》之篇,以扬僖公,非跖无以弹其淫名。妾织蒲而民利夺,六关置而行旅梗,非跖则不均平通达也。此皆为害细微,而智者因以感激。见微以知箸,依今以知始终,其道甚大,而违于周法,是以《春秋》不可布彰,〕孔、墨不讥,自孟、荀、庄、吕乃亟称之。明其权奇知变,为大侠师,故其徒诵义无穷。春秋贵族之世,无侠名,而懱以为“盗”。所谓驱人牛马,取人妇女,以饴黏牡,脍人之肝者,殆过情矣。〔且展禽为士师,三黜而再见复,亦其视为白地小寇,故假刑官诘禁之权于其兄,以阴与讲解也。鲁恶展禽,而犹用之以与跖为讲解,亦犹王敦为变,不得不任王导耳。然其视跖亦浅矣。世卿在位,不窥大方,而赋人以恶名,闻于后代。〕法训之士,以辅翼世主为亟,虽华仕、陈仲犹不与,何乃与盗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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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微》篇

 

  本段所述,红8行内原文解释为何史书不称盗跖,其叙述文畅理顺,毫无违和。而章太炎在修改中,勾入两大段,第一段说明盗跖不见简册的原因,第二段进一步举展禽为例与盗跖对照。加上此二段之后,论述更加丰富有力。而补充后的书稿,与今《检论》刊本完全相同。又如《道微》,其文有云:

  为义而死,〔见危授命者,〕亦惟心所安隐,非礼义法度铄之。故死社稷,成忠贞者,与夫乞人之卻嘑,蹴而就,立槁,其分则均也。夫汉之时,民气果,少不快意,而忼慨自经者相踵。〔就不自杀,则金刃加乎敌仇矣。以此弃市殊死而不悔。〕惜其伤身,以丧材桀,故裁之也。

  此段如无增加内容,同样文通理顺。《检论手稿》几乎每篇都有新增加内容,而所增加者,分明是在原稿已经完成之后,作者再行检阅,见其有可订补,乃大加增补,往往出于稿纸上红8行之外。而订补之后,完全成为《检论》之正文,如果光读《检论》刊本,不可能看出章氏订补的运思痕迹。

  可以说,有了《检论补编》,章太炎的“《訄书》—《检论》”体系才真正完整,后人才能真正从章太炎的书写、抄录中,看到他在写作过程中的思想变化与运思痕迹。

 

  引注:

  ①《章太炎全集》第一辑之《訄书检论》,第120页。

  ②朱维铮:《本卷前言》,《章太炎全集》第一辑之《訄书检论》,19页。

  ③鲁迅:《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陈平原、杜玲玲编:《追忆章太炎》(修订本),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9年,第39页。

  ④章太炎:《与汤国梨》,《章太炎全集》第三辑之《书信集》,第694页。

  ⑤章太炎:《与汤国梨》,《章太炎全集》第三辑之《书信集》,第695页。

  ⑥章太炎:《自述学术次第》,《章太炎全集》第三辑之《太炎文录补编》,第508页。

  ⑦章太炎:《与龚宝铨》,《章太炎全集》第三辑之《书信集》,第750页。

  ⑧章太炎:《与龚宝铨》,《章太炎全集》第三辑之《书信集》,第750页。

  ⑨章太炎:《与龚宝铨》,《章太炎全集》第三辑之《书信集》,第751页。

  ⑩章太炎:《与龚宝铨》,《章太炎全集》第三辑之《书信集》,第751页。

  11.章太炎:《与龚宝铨》,《章太炎全集》第三辑之《书信集》,第751页。

  12.章太炎:《与龚宝铨》,《章太炎全集》第三辑之《书信集》,第753页。

  13.汤志钧编:《章太炎年谱长编》(增订本),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289页。

  14.《章太炎全集》第一辑之《訄书检论》,第140页。